「過敏」這件事大家都不陌生——不吃蝦、不吃螃蟹、不吃花生,這些都是常見的過敏原。但你可曾想過,在看不見的靈性世界裡,也存在著某種「過敏體質」?
有些人不吃牛、不吃肉,也許出於信仰,也許出於持戒。但有些人不吃的理由,其實更加玄幻,只要一吃就像碰觸禁忌,莫名其妙地招來厄運——彷彿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。
貝貝的親爹就是這樣的人。
貝貝的爺爺世代務農,打從貝爹還是個孩子時,家裡就三令五申:「不准吃牛。」沒有人好好解釋為什麼,只說有修行人強調,貝爹吃牛不平安。
年少的貝爹不以為意,也被管到心煩,出國離家後更是叛逆吃牛,牛排、牛肋、牛雜,什麼都吃。怪事也是接踵而來,貝爹吃牛常常會莫名拉肚子,甚至跟老婆吵架、被指導教授刁難、玩撲克狂輸很大一筆錢等。
太過邪門,10 次吃牛 9 次出事,但貝爹知道還是樂此不疲。
直到有一次,貝爹再次牛癮發作,又吃牛,回家一看到我的眼睛受傷,被包紮成一大坨,以為我要瞎了(當然沒有,只是包紮過度),他才真的被嚇到,慢慢改掉這個習慣。
不過,不吃牛深植於華人的農業社會,說不吃牛還算正常,要避開牛肉也簡單。
但你聽過對「捕夢網」過敏,連一眼都不能看的人嗎?
貝貝身旁正好有一位這樣的朋友,我們姑且稱她為和尚。
和尚的體質很特殊。她不能看捕夢網,不論大小,只要看到就會出事。而且有時不是普通的倒楣,是那種會讓人毛骨悚然的靈異事件(對了,和尚是女生喔!)。
最詭異的一次是發生在和尚的美國之旅,當時和尚一家在黃石國家公園附近觀光。
那天傍晚剛好沒有訂到飯店,只好到當地的平價旅店住一個晚上。
當時和尚閒來無聊,跟著媽媽走進旅店附近的一間商品店。
忽然媽媽突然叫了一聲。
和尚下意識地回頭——眼前,一張巨大的捕夢網懸掛在牆上,羽毛在風的吹拂下微微顫動,彷彿有生命般輕輕搖晃。那是店裡的特色裝飾,無處可躲。
和尚的心臟狠狠一沉,只能暗自祈禱,厄運不會找上門。
顯然,台灣和尚的祈禱不被美國的上帝受理,那天晚上,噩夢如約而至。
夢裡的她意識清醒,知道自己正在做夢。她坐起身,視線不受控制地被拉向窗外——對面是一棟破敗的毛胚屋,窗框空洞洞的,沒有玻璃,只有黑暗的房間一個接一個地排列著。
然後她看見了。
三樓最左邊的房間裡,有個東西懸吊在天花板上。那個人形的輪廓背對著她,正在緩慢地、規律地搖晃著。
和尚的呼吸停滯了。
某種原始的恐懼在她體內炸開,她想起身關窗,卻發現身體像是被釘在床上,動彈不得。最要命的是——那個懸吊的身影開始緩緩轉動了。
一寸、一寸,慢得令人窒息。
她瘋狂地想掙扎,想閉上眼睛,直覺告訴她:絕對不能和那東西對上視線!但她的眼皮像是被無形的手指撐開,眼球被死死釘住,只能無聲而絕望地等待。
終於,那東西完全轉了過來。
和尚看見了它的臉——不,那不是臉。那是一張蒼白的面孔,上半臉只有一隻眼睛,巨大且渾濁,精準地鎖定了她。然後,那東西裂開嘴,露出一個詭異、陰森的笑容。
就在最驚恐的一霎那,和尚差點都忘記自己在夢中,她被叫醒了。

她看到房間燈被打開,原來是她的媽媽和親戚一起搖醒她,她們焦急地看著她。
和尚喘著氣,顫抖地說出剛才看見的一切。但奇怪的是,媽媽和親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說話,沒有反應,臉上毫無表情。
和尚的心再次墜入冰窖。
然後,她又醒了,原來剛剛還是做夢。
這次房間裡一片漆黑,所有人都在睡覺。她恍惚地躺在床上,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著還是在做夢。她不敢看窗戶,只想搖醒媽媽確認一下,但平時很淺眠的媽媽,今晚卻怎麼搖都搖不醒。
恐懼像冰冷的手指爬上她的脊椎。
和尚不敢再動,只能僵硬地躺回床上,瞪著天花板,等待天亮。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隔天早上,陽光照進房間,一切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應該就這樣結束了吧?
當然不會,沒有意外的故事不是好故事。

回到台灣後,和尚約了好友小A見面。兩人好一陣子沒見面,就近選了附近的便利商店聊天。
和尚因為旅行途中擔心談論這個又會出事,一路上憋了許久,一見到小A彷彿打開話匣子,忍不住把那晚的詭異經歷全盤托出。
小A認真地聽著,但不知為何,她們突然意識到——坐在後方的一位大叔,一直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她們。
原本兩個人以為是鬼故事講得太大聲,引來大叔不滿,心虛將音量放小。
直到空氣不知何時變得冰冷。
她們這才驚覺:整間便利商店裡,只有她們兩個人。就連那位大叔,就連大叔也不知何時不見了。
和尚突然僵住變得沉默,直直地盯著小A身後。小A緊張地回頭——
一顆巨大的眼球,正死死地盯著她們。
那顆眼球沒有眼瞼,沒有血絲,就是懸浮在空中,透露出兇狠與惡意。
兩人嚇得魂飛魄散,抓起包包就奪門而出。而那顆眼球居然追上去,就像追逐獵物一般,一路尾隨著她們。
她們使勁在街上狂奔,看看能不能找到人群,越多人越好,來個魚目混珠,躲開那個奇怪只有她們看得見的眼球。
奇怪的是,當時兩人是在白天的台北市鬧區,附近也是逛街景點,照理來說,街道上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。
但偏偏就是一個路人也沒有,街道空蕩蕩的,彷彿穿越異次元,抽空的街道讓她們原本想鑽入人群的計畫直接落空。
驚恐的兩個人也管不了這麼多,瘋狂在大街小巷中亂竄,東轉西拐,利用街道死角,試圖甩開眼球,跑了好一陣子,才甩開兇惡的眼球。
逃跑的過程中,她們本能地避開所有會反射的東西——鏡子、玻璃、任何能映照的表面。
直覺告訴她們:鏡子會讓那東西更容易找到她們。
但也不清楚,是不是只要避開,繼續跑就一定不會被找到。而且一路跑下去,也不是個辦法,兩個人早就氣喘吁吁,必須找個有人的地方混進去。
終於,在轉角的盡頭,她們看見了希望——一間客滿的牛肉麵店!
那是她們狂奔好幾個街區,唯一有人煙的地方。
小A立刻拉著和尚衝了進去。
熱氣、人聲、牛肉麵的香味,這些尋常的景象此刻彷彿救贖。抱著希望,她們告訴自己:吃完這碗麵,一切就會結束。
也確實,等到吃完熱呼呼的牛肉麵,再次走出店門後,路上又都是人流,彷彿剛才的狂奔,只是一場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幻覺。
貝貝後話…
本故事由和尚與小 A 本人授權,萬分感謝兩位!
這是貝貝第一次聽說「對捕夢網過敏」的體質,因為太神奇,忍不住想分享。而且只是看了一眼,就被糾纏兩次,甚至跨越了太平洋,當真是非常兇殘。
試想和尚平時的處境,是要完全避開捕夢網,連看一下都不行,難度真的很高。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類似的情況呢?
